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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印象

       父亲没有多少文化,小学才上了3年就开始跟着石匠师傅学手艺给人修房筑路去了。有什么办法呢,家中7个兄妹,父亲是老大,照顾未成年的兄妹成为他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。父亲不太爱读诗,却经常在喝醉酒的时候吟诵这样一首诗:
人生七十古稀,我年七十古奇;
前十年幼小,后十年衰老;
当中只有五十年光景,一半又在夜里睡了;
想来只有二十五年在世,受尽多少奔波烦恼。
后来我才知道,这首诗是唐寅晚年穷困潦倒时所作,包含着人生在世上的辛酸与感慨。
  父亲也不爱给我讲故事,我小时候听到的故事都是父亲的奶奶也就是我的老奶奶那里听来的。可是父亲给我讲过这样一个故事,这大概也是他给我讲过的惟一一个故事,至今记忆犹新:
   故事讲的是,上天造了一头牛,并对它说,你有三十年的寿命,但是你得整天劳动。牛就说,如果让我整天干活,给我十年寿命就够了。上天又造了一只猴子,并 对猴子说,你的寿命是三十年,但在这三十年里,你只能被人耍着玩。猴子悲哀地说,被人玩太痛苦了,给我十年就可以了。后来上天又造了一条狗,并对狗说,你 有二十年寿命,但是你要一辈子为主人看家,看见生人就汪汪叫。狗一听急了,忙说,那我要十年寿命就够了。上天最后创造了人,他对人说,你的寿命是二十年, 在这二十年里,你可以无忧无虑,天天吃喝玩乐。人于是对上天说,这么美好的日子,为什么只有短短的二十年呢,让我多活几年好吗?上天就把牛、猴子、狗不要 的时间都给了人。于是,人的一生就有了七十年时间,他的前二十年无忧无虑,吃喝不愁,后来就像猴子一样地被人耍,再后来就像牛一样地辛苦劳作,最后像狗一 样地呆在家里,给孩子们看家做饭。
  父亲讲完他的故事,总是意味深长地说,这就是人的一生呀,孩子。
  我知道,父亲的前二十年也并不像他故事里讲的那样无忧无虑,衣食无忧,父亲的故事是讲给我听的。
  父亲是个没有多少故事的人,他的一生都在劳作,直到现在,他还在为了在大学里读书的我而辛苦劳作着。父亲曾经开玩笑地对我说,他正在活着牛的寿命。写到这里,不知道该怎么往下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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